两位水库工地“拼命三郎”的故事
来源:宜居密云 发布时间:2020-08-14 08:59

 

纪念密云水库建成60周年特别栏目《足迹》第七期节目如约而至,今天邀请到康克良、刘子明,听他们两位讲述水库工地“拼命三郎”的故事。

建水库痛失两子 不退缩隧洞拼搏

这位老人叫康克良,第一个孩子刚出生,他就去水库支援建设,期间两个孩子因老家医疗条件不好夭折,面对如此沉重打击,他没有退缩,依然战斗在水库建设一线,在工地上奏响了无悔的青春乐章。

康克良

那时候我在政府办公室管来信来访工作,8月30号告诉我9月1号去修密云水库,此时我的头一个孩子刚出生。

修建密云水库,密云是东道主,密石古三镇修鞋的、理发的、照相的,各种服务行业全到了。县城里面银行、邮局也都跑这儿设点来,就为修建水库的20万人服务。

我到黄各庄报到以后在办公室工作。那边干仨月隧洞又搬到白河来,白河隧洞也是密云支队打的。密云支队是山区群众组成的,跟石头打交道有经验,开山放炮,凿个石,石碾子、石磨这都行。

到白河又干了一年半。那时候风钻连,爆破班等各组分工详细。打风钻,一个风钻60斤,辛苦可想而知。我们属于秘书科,科长都在工地前线钻洞子。那时候我值班在工地劳动,推两道轨上拉石砟子的斗车,手套一摘一层皮肉就掉下来,现在还能看出来疤痕。

苦不苦累不累,那时候都那么干,自己觉得也没什么。我这一辈子基本就是服从领导听指挥,叫我干啥干啥。因为医疗条件不好,家里两个男孩1958、1959年死在老家了。那时候可不就是工作第一。个人服从集体,小家服从大家。

痛失两子,对于任何人都是难以承受的痛苦,而康克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“个人服从集体,小家服从大家,”着实令人敬佩。忘记痛苦,他又投入到新的工作中。

康克良

那时候水老涨,我们的口号就是“水涨一尺,坝高一丈”。1959年拦洪高程143,这143要都是沙石料也不行,必须得有黄土防渗。黄土多少?3米宽,都是羊角碾碾压。还有黏土斜墙,迎水面黏土3米,后来要都按3米做,它水涨咱们涨不过它呀。后来减半,就是6米斜墙变成3米。这水还涨,最后就3夯。所谓3夯,1夯不到一米,那就是为了挡水,就是抢时间的意思。那时候专家为了思考应对办法,全睡不着觉,吃不下饭。

最后用廊道导流,大坝底下弄一个跟房子差不多少,但是梯形的用混凝土浇铸的。等到把闸门提起来往里一放水,那砰砰响,就担心垮。

那时候周总理在庐山开会,打电话老问拦洪情况,总怕水库大坝出问题。最严重的时刻,总理调兵,从柴沟堡调来俩部队修水库。现场几个领导商量,凡是不够160的都填高,顶坝挡水使。

之后修一条引水渠,一直到调节池南边,就顺着河道流下去了。那时候既有智慧也苦干,发扬艰苦奋斗精神。修建工棚,都挖半地下,把土填起来培高了当窗户使,两边挖成土台子当炕,左边两米右边两米,中间一米五左右通道,一进口就下台阶,这儿一大炉子,这么样是四五十个人。没有烟囱,从来也没受熏,更没有煤气中毒,四面透风。所谓的炕就是土台子,上面铺点草,自己的被褥,棉衣裳往身上一盖。密云水库最低的时候,夜间得有零下25度。

那时候有一个好就是修水库能吃得饱,一个团一个伙房,有管理人员,有伙食标准。1958-1960年三年困难时期,一天2斤一月60斤粮食,棒子面窝头,一个礼拜能吃一回馒头,吃一回油饼。

待遇条件对于民工来说就是那点伙食费,开始时候,民工公助,回家,生产队计工分,工地给3毛5伙食费就是管吃,什么鞋底、邮票都没考虑进去。总理来了以后把这个问题考虑进去了,3毛5变成7毛。一天5毛钱伙食,2毛钱鞋底费。毛主席说坚决纠正一平二调,后来又补5毛,一块二的标准就是普通壮工标准了。

这就是康克良老人的讲述,直到此刻我内心依然不能平静,对他当年失去两个孩子感到惋惜和痛心。也许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和丈夫,但他绝对是个优秀的水库建设者,他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,值得我们永远铭记。

“小勇士突击队”里显身手

15岁,本来还是个孩子,可刘子明这个年龄便加入了密云水库建设大军,虽然年龄小,可干起活来绝对有模有样,学习推车、大坝打硪、工地爆破等等,他全都精通,为密云水库的建设贡献了自己的力量,下面我们就来听听刘子明讲述当年工地上的往事。

刘子明

在我的印象里,9月份就有一批人到密云水库来了。他们来打前站的,负责建窝棚之类的工作。我是那年11月初收完白菜才来的。我们海淀支队就在穆家峪村东边一条山沟里工作,沟口就是支队的办公区。下面有三个团,永丰乡一个团,东升、清河那边单是一个团,四季青和玉渊潭是第三团。

一个团里面,也有老中青,我是最小的十五岁。我们这一帮年纪小的组成了“小勇士突击队”。

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修大坝的土方。那会儿每天爬起来就往那跑。我当时刚来的时候,小推车都推不了,一推就倒。老职工告诉我,推小车不用学,身子不摆屁股摇。学会了这一个口诀,后来上黄各庄推黄土,我就能跟着跑了。

大坝它是一层一层的,比如说一层30多公分,铺完了,后边就是打硪的了。一个铁饼子,九个人拉起来,大伙儿听着号子,往起一拉,拉起来差不多得够顶棚高,然后猛地往地上一砸,砸完就瓷实了。然后上边才能再进行第二层。这大坝这么高,基本上都是三十多公分一层,有时候一天能完成两层、三层。就这么慢慢堆起来的。

打过硪了,后边还得刨毛,刨毛就是你打的太平,和上层结合就不好,还得拿专用工具把它扦起来,就这么一层一层的。

那时候没有机械化。好像是8月份,弄了一台皮带运输机。后来大坝修的快够高的时候,有了压路机,就不用打硪了。

除了推车和打硪,刘子明还干过爆破,这活计可非同小可,不但需要精细还需要胆量。

刘子明

我也在爆破班待过。冬天,那冻土层相当厚,拿钎子、用大锤把土砸活。用安一个长把的饭勺子凿一个一米多深的炮眼。等这冻土层过去了,拿钎子搅动,再用勺子就能搲上来。这底下还要掏一个肚,差不多一般的就是三斤到五斤,把黑药装里面。然后把雷管安好,再拿黄土把它填平,这就算完成任务了。

然后就准备点炮了,点炮由专人负责。他会拿钎子把炮眼都划一道,把它们连起来。负责点五个炮,就看好这五个,嘴里叼两颗烟,点了一个再点另一个,点完了撒腿就跑。

崩完之后,大家就抢土方往大坝上运。崩完一批,就能干一天多。然后第二天来还是这个流程。

现在有时候见到熟人一块聊天问当时怎么想的。天天在那就玩命工作,谁都不服谁,今天你要说你推上5方土去,我就得想办法推上6方,互相比着干。把荣誉看得比钱都要贵。到这儿来干活,谁也不能落下谁。甭管说累的跟死狗似的,第二天一说,集合了,噌家伙就起来了。我们的小勇士突击队里,有一个当天没完成任务,晚上总结的时候点名没表扬他,他回来就跑一边哭了。这我亲眼所见的。

前期有一段时间,天天吃白薯,因为粮食运不进来。大伙儿有点意见,吃白薯不提精神,工作没有力气。领导也都理解,说,咱们从明天开始不吃白薯了,咱们改吃死面的窝头啦。这窝头一直吃到撤回去。春节慰问的时候,能够改个样。剩下的就窝头咸菜。那咸菜都是跟鞋底子似的,从那车上抓一块。拿一个窝头,就干活去了。没有站这儿埋怨的,没有那么些事,给什么吃什么。这是这一代人的脾气。

当时我的感觉就是,只要是领导说的,大家一定是玩儿命去干。咱们这些近郊农村的农民,解放前解放初也是挺苦的,家里生活都不富裕。成立了互助组、合作社,一直到吃食堂,农民的生活水平是逐步的在提高,所以农民对国家的事,上级布置的事都是非常认真的。

曾经的勇猛少年,如今已是白发老人。回首往事,刘子明有太多的自豪和激动。忘不了工地上你追我赶比拼成绩,忘不了大坝见高群情激奋。那些拼搏岁月,培养了他艰苦奋斗的精神和永不服输的品格,时至今日,这样的精神和品格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,激励人们在各个领域真抓实干勇创佳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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